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您当前位置为:首页 > 文明要闻
历尽沧桑风韵犹存 细数府城老街巷的海口往事
南海网 http://www.hinews.cn  时间:2016-04-19 07:58:00  来源:海南文明网 作者:刘思麟

  老街巷里的海口往事

穿过一条小巷,琼台福地坊深处别有洞天。

  开栏的话 

  如果说马路和街道是一个城市的动脉,那么,街坊、里弄和巷子就像连向它们的毛细血管,滋养着城市的肌理和骨肉,市民在那里繁衍生息,在岁月的长河中,创造历史文化,留下爱恨情仇。 

  从某种意义上说,老街和坊巷是一个城市的历史文脉,走访古街、古巷,回溯过往,不失为对一个地方人文的尊重,藉此或许也可以对当下如火如荼的城市建设提供镜鉴。 

  海口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椰城的骑楼老街作为中国十大历史文化名街,早已扬名在外,但作为有历史记忆的“坊巷”,还有待梳理。海南周刊今起推出“海口坊巷”专栏,旨在挖掘海口的城市历史和市井文化。 

  海南岛远离内陆,城镇发展缓慢。虽史书记载,西汉以来海南“州府县治”20多个,但古城遗迹至今仍隐约可寻可辨者,是建于北宋开宝五年(972年)的“海南卫城池”。历宋元至明清,琼州府治饱经沧桑,逐渐形成“七井八巷十三街”的格局。 

  明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兴建“海口所城”,围绕所城驻军,周边逐渐形成街坊。现存的“琼台福地坊”“绣衣坊”“达士巷”“居仁坊”“联桂坊”等等,基本上仍保留古城文化生态和历史街坊遗韵。 

  琼台福地坊 

  最能代表海南的古迹 

  “琼台”是华丽楼台,“琼台福地”是风水宝地,“琼台福地坊”是金字牌坊。

  从“琼台”到“琼台福地”,到“琼台福地坊”,一千多年历史见证府城变迁。

  琼台得名于夏商时期,相传为桀纣所建的“玉台”。本文所指的琼台,说的是海南的别称。明正德十六年(1521年),唐胄编纂成的海南第一部地方志,就是取名《琼台志》。

  《琼台志·卷二十》载:“唐贞观五年(731年),析崖之琼山置琼州,城筑疑始此。旧周围止三里。”贞元五年(789年),李复收复琼州上《收复琼州表》,于其地设立都督府。

  清《琼州府志·卷二十》记载:“琼台在府治西。唐设都督府,宋置琼管安抚都监,琼台盖当时所名。”南宋绍兴十四年(1144年),李光被贬琼州,曾赋诗《琼台》纪事。

  李光诗中的琼台,除“玉台孤耸出尘寰,碧瓦朱甍缥缈间”外,还有“潮平贾客连樯至,日晚耕牛带犊还”的景致。显而易见,当年“琼台在府治西”,已是有名的“村坊”。

  据考证,琼台位于“抱珥山”,唐代都督府、宋代都监台、元代元帅府均设在山上。明永乐元年(1403年)海南卫指挥使杨义率军驻营“抱珥山”并在山顶立“抱珥山”石碑,同时还在山下立“琼台福地坊”。可想而知,围绕“琼台”驻军,周边成了“琼台福地”。

  官府筑台楼,兵营立坊栅,左右东西厢,村舍绕四围。于是,市民集聚,街坊渐兴,名气渐大。从李光赋诗,到后人唱酬,歌咏琼台的佳作陆续吟唱,琼台福地成了“琼州八景”之首。其中,丘濬的《琼台春晓》“海岛三千余里地,花朝二十四番风”最为著名。

  此外,还有钟芳的《寓琼台》“长安北望争何许,红日光芒丽五云”;吴鸿的《琼台览古》“十三州邑钟灵地,后起何人振夕芳”;方环的《琼台怀古》“山灵岂惜钟英特,会有群贤出草莱”;王沂暄的《琼台》“琼台步武溯高风,多少名贤在此中”……极盛一时之颂。

  于是,有关琼台福地的传说越传越奇。堪舆学家断言:琼台高耸,抱珥山、文龙山与三台山突起,仿佛一把“罗圈椅”置于此地:南海紫气,华夏熏风,蕴聚琼台,飘逸福地,贵不可言。难怪明代琼州府、清代雷琼道、民国琼崖道,莫不选址于此,坐镇其间。

  往事越千年,琼台福地曾几度流失“福气”。明清倭寇蹂躏,民国军阀践踏,琼台福地一片狼籍。文化大革命大破“四旧”,琼台福地牌坊被拆除、推倒。几经折腾之后,好不容易拨乱反正,牌坊不仅原状修复,而且琼台“增其旧制”,展现新姿。

  然而,鱼龙混杂,琼台福地周遭新楼争高直指,“建设性的破坏”使之面目全非。1994年,原琼山市经国务院批复同意列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琼台遗址得以修复,关帝庙、琼台阁和福地轩相继修建,雕梁画栋,雄伟壮观。可惜美中不足,似乎少点沛然文气。

  虽然如此,但绝不能漠视此处坊隅在海南历史上的重要意义。它曾经谋划南海防务,曾部署琼岛防御。从军事要塞到娱乐社区,从官衙旧址到文化圣地,坊巷往事千余年。目前,琼山正实施“琼台复兴计划”,茶余饭后,坊间话题,期盼琼台福地,降临新的福祉。

  绣衣坊 

  海南商业文明的起点 

  绣衣坊,顾名思义是刺绣与制衣的作坊。其实,此处坊隅人文意蕴极为深刻。绣衣,本义是彩绣的丝绸衣服。然而,绣衣也是表示“受君主尊宠”。《汉书·百官公卿表》颜师古注引服虔曰:“绣衣,指事而行,无阿私也。”“绣衣直指”或“直指使者”则是“衣锦绣,持虎符的‘绣衣御史’”,而“锦衣卫”则是佩剑出入宫禁、八面威风的皇帝近卫。

  绣衣坊也是进士坊,是表彰功德的纪念性坊表。琼台人文蔚起,被誉为“滨海邹鲁”,琼台福地是“衣冠胜地”。自宋至清,琼山登进士108人,举人802人。《琼山县志》载:明弘治十一年(1502年)陈实、唐胄等六人中进,“进士坊、绣衣坊,二坊为陈实立。”

  陈实,曾任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参奏宦官赵兰假公济私,促使朝廷停止合浦采珠,平息民怨;奏请朝廷将豪强夺占的苇田归还农民,他还创建道南书院,受百姓拥戴。

  绣衣坊,因陈实成了历史典故,这一典雅的名字也就流传至今。此处老街坊位于大西门外,南向马鞍街,北对北胜街,毗邻小北门,俗称北门街。当年,文士聚居,街坊大多以经营刺绣、缝制生员、秀才的“锦衣”为主,市场需求使之成了绣衣的专业街。

  今日绣衣坊,当年飞针走线的作坊消失了,裁云剪月的场景退隐了,峨冠博带的秀才不见了,坊巷被马车轮辗成的深深浅浅的沟痕已被覆盖了。这条古巷没有多长,覆盖很容易。可是,却煞费苦心覆盖了文化名城的人文印记,覆盖了海南商业文明的历史痕迹。

  绣衣坊是海南商业文明的起点。虽然坊店门面不大,但她连结海上“丝绸之路”,是琼州布匹的集散地和服装的加工地。宋代以来,不知多少商家在坊间经营布匹,不知有多少游子徜徉街坊添置锦衣,但知有数不胜数的士、农、工、商在古巷留下生活足迹。

  史载,珠崖太守孙幸“调广幅布”,民不堪其役,“攻郡杀幸”,料想该布绝非凡品。《琼州府志》载:“吉贝布纫木棉花絮所织者,又有椒布,缕眼如胡椒,布极厚实。”汉代琼州已有这等布料,元代“崖州被”已闻名天下,料想绣衣坊的工艺当是一流水平。

  宋代诗人艾可叔有《木棉诗》,诗曰:“车转轻雷秋纺雪,弓变半月夜弹云。夜裘卒岁吟翁暖,机杼终年织妇勤。”当年绣娘“纺雪弹云”,是否在织“广幅布” “崖州被”,诗人没有言明,绣衣坊也没有留下实物,但笔者曾在羊山村寨看到清代丝织万寿图、寿匾、寿联、桌裙及绣鞋、荷包等物品,其质地精良,工艺精巧,特色精美,令人叹为观止。

  当年,州府人口相对密集,有相当的商业需求,绣衣坊商业街应运而生。今天,看不到经营绣衣的店铺,偶尔可看见一两间临街老宅紧闭的门洞射出一道亮光,瞬间便是大门徐徐关闭。也许,游客要寻找的就是那深院的秘密,因为它关闭了几百年的历史。

  “绣衣坊”已坦然肃立了几百年。它默然无语,似乎在思考,似乎在忧虑。它在思考什么?它在忧虑什么?它忧虑和思考历史文化到底还有几多现实价值?它躲在一隅,似乎已可有可无。但是,它是一座城市的生命,失去它,这座城市将失去文化活力。

  每年元宵节,海口府城关帝巷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达士巷 

  多位琼州名士曾居此地 

  “达士巷”和“琼台福地坊”“绣衣坊”同为文化古城保护街区。

  绣衣坊是进士坊,虽然名气很大,但与达士巷相比,却又稍显逊色。

  古人所谓达士:乃明智达理之士,是达乎死生之人。太平天国称“秀才为秀士,举人为约士,进士为达士”。《后汉书·仲长统传》曰:“至人能变,达士拔俗。”

  达士巷,原叫“郑宅巷”。当年,郑家高门望第,前人有过“子孙多进庠,高攀月桂宫,出为循良吏,建亭荣君赐”的描述。看来,郑家创业者是真正的“达士”。

  因为如此,这里居住着“见识高超,不同凡俗”的有“达士”声望之人。琼山之所以成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就是因为历朝历代无数“贤达之士”做出突出贡献。其间,有明代进士郑廷鹄,“岭海巨儒”钟芳,清代进士吴琠,晚清—民国著名学者王国宪等。

  郑廷鹄,嘉靖十七年(1538年)进士。曾任工科左给事、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等职。任内考核外官,主持公道,内外称赞。政事之余,勤奋笔耕,增补勘正丘濬诗文,编成《琼台会稿》12卷;撰辑古代军事著作《武学经传》,纂修《白鹿洞志》。母丧后不愿复出,居府城达士巷,著有《藿脍集》《易礼春秋说》《兰省掖垣集》《学台集》《石湖集》等。

  钟芳,正德三年(1508年)进士,历任翰林院编修、国子监祭酒、户部右侍郎等职。学识宏博,才华出众,被誉为“上接文庄,下启忠介”的“岭海巨儒”。著有《筠溪先生诗文集》《春秋集要》《学易疑义》,提出“知行本自合一,知以利行,行以践知”的观点。著有《皇极经世图》、《续古今纪要》、《崖志略》、《小学广义》、《养生纪要》、《读书札记》等。

  吴琠,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进士,入选翰林院庶吉士,后授编修。曾任三通馆、四库馆纂修官,武英殿分校官,四库全书馆总校官等职。编纂《四库全书》大功告成,乾隆皇帝赐其龙尾砚、白玉如意等,并下旨建“孝行坊”表彰其父。吴琠热心公益,除出资建义学、寺院、桥梁外,还邀集同乡捐建“京都琼州会馆”,其学问道德,传为美谈。

  王国宪,清末民初海南文化名人。他发掘整理地方文献,编成《海南丛书》。编辑《海忠介公年谱》《丘文庄公年谱》《王氏经籍志》《读书日记》《琼台书院志》,校补《苏文忠公海外集》,校注《丘海合集》,主编《琼山县志》等,承先启后,阙功甚伟。

  一千多年来,达士巷一直是名人会聚、文化交流的文化街坊。如今,达士消失了,王国宪的“百诚书屋”也已寻无踪影,但残存的达士故居仍在讲述达士传奇故事。

  海口市琼山区府城街道,与绣衣坊隔忠介路相望的马鞍街。 

  居仁坊 

  本是明代驻军马厩所在 

  居仁坊,海口的老街巷,那可是滨海城市的“风水宝地”。

  其实,现在居仁坊的所在地,原先叫“马厩”,位于“海口所城”西门,是当年“千户府”和“参将署”官员安顿马匹的地点,也叫“马房”。

  “海口所城”建于明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原先是“海南卫城池”的拱卫。从“马房”到“马房村”到“居仁坊”,已经走过好几百年。

  是谁取了这么一个风雅的名字呢?明清时期,千户府、同知署等武官大都粗通文墨,把近邻居处称为马房村“有失风雅”,于是便改名为“居仁坊”。

  今天,漫步骑楼老街,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审视老街巷口那富有南洋风格的“居仁坊”牌坊,会令人感到海口老街巷别有风味。

  提起这名字,会使人情不自禁地想起孟子的名言“居仁由义”。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道德价值观,孟子提倡“仁义”,主张“内心存仁,行事循义”。

  当年,所城武官的坐骑早已跑进历史长河。不知道当年海口有多少骏马,但知道当时有个“马厩”,曾是“马房村”,到了清代改名“居仁坊”。

  这是城市的记忆。城市发展离不开与“马”相关的内容。城市文化如果离开马首是瞻、马到成功的精神实质,历史将黯然失色,城市将失去活力。

  居仁坊保存有极为罕见的太阳太阴庙,那是极有人文价值的历史遗产。

  居仁坊是现代海口的肇始地,城市文化发源地。1924年拆除所城,扩建街区,相继建起博爱路、文明路、新华路和新民路等街道。从居仁坊到居仁坊社区,街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永远不变的是对“仁”的崇尚与坚守,是居仁地,行仁道,是“首善社区”。

  地名是城市历史的人文符号,是一处街区文化的精神风貌。居仁坊是“仁”的集聚,除了海口所城历史遗址之外,还有中山纪念堂、关帝庙和龙井等历史文化遗存。

  联桂坊 

  曾是海府两地交通要道 

  联桂坊位于文明中路南侧,“海口所城”的南墙外。原先,城墙就筑在水田里,早年海口先民绕城居住,聚居村落就叫“田边村”。虽然所城已拆除,联桂坊也声名显赫,但墙外那绿油油的禾苗仍在市民眼前闪现,所以他们至今仍习惯将联桂坊称为“田边村”。

  从“田边村”到“联桂坊”,该坊居民讲述一个传奇故事。据传,某年科考张榜,田边村有两名士子同中进士。皇帝览榜,闻知两进士来自海外琼州,世居“海口所城”脚下,村名叫“田边”,龙颜大悦,一边赞赏田边村地灵人杰,一边御赐村坊名“联桂坊”。

  曾有人寻根问底,问两进士何姓何名。老街坊说一名是王克义,另一名有待考证。明万历《琼州府志》记载:“王克义,琼山海口人,永乐乙酉乡荐丙戌进士”。史载,时任琼州知府王伯贞为表彰王克义,在其居住处建“联桂坊”,所谓御赐云云,实属美丽谎言。

  从这个意义上讲,联桂坊是一个讲述励志故事的文化街坊,是一处具有积极意义的人文街坊,同时,这方热土也是抗击倭寇、保卫家园、热血沸腾、众志成城的老街坊。

  在老市民的记忆里,联桂坊有一座门庭开阔、气势壮观的“北帝庙”,庙庭的东边有七星旗座,旗杆高数十米,旗帜底色墨黑,上面绘有北斗七星,叫做“黑令旗”,每逢遭遇海盗倭寇入侵,村民立即升旗,顿时锣声大作,法螺猛吹,人员集结,同仇敌忾。

  联桂坊曾是海口通往府城的交通要道。随着人口增多,街坊里巷,鱼龙混杂,社会矛盾激化。市民甚为愤慨,乡绅联名具报,请求县府严禁。于是,清光绪十五年(1889年),琼山知县在联桂坊刻立“奉县严禁”石碑。

  除了联桂坊,海口老街还有龙绣坊、振龙坊、中桥坊、白沙坊等好些街坊。白沙坊,亦名“蕃坊”,又叫“番坊”“蕃巷”,虽然规模小,但却是连结当年海上丝绸之路“广州通海夷道”外来客商屯聚货物和交换贸易的场所,是滨海城市很有历史价值的街坊。(文\本刊特约撰稿 蒙乐生 图\海南日报记者 李幸璜)

  新闻名片>>>“坊”的来龙去脉 

  海口市新华南路居仁坊。 

  “坊”是一个富有特色的地理名词,它的本义是“城市中街市里巷的通称”。

  这是与城市文脉紧密相连的词。确切地说,坊巷是城市文明的发祥地。

  不管城市化进程多快,城市规模多大,文明程度多高,也不管现代城市的“里巷”几乎已被大小住宅小区所覆盖,但“坊”永远是城市的原点,城市文明的起点。

  因为,城市不只是摩天大楼的任性排列,更是人类文明的诞生地。深厚的街坊文化,丰富的人文内涵,造就了不同的城市风貌,绝不能忽视那些毫不起眼的街坊。

  走进街坊,走进那幽深里巷,就是走进一个历史空间,一个文化空间。

  坊的历史可以上溯到殷商时期。那时候,殷商王朝安阳殷墟的青铜冶炼技术和陶瓷业已经相当发达。居住在坊中的能工巧匠,他们制作的精美绝伦的青铜器已在世界青铜器中享有极高声誉和艺术价值,它代表中国4000多年青铜发展的高超技术与文化。

  东周列国时期,铁器的使用带来了农业、手工业生产的发展。其时,里巷纵横交错,作坊五方杂陈,工匠纷纭杂沓;商业的分离以及人口的集聚,促进了城市的兴起。反过来,城市的兴起也赋予普通里巷、寻常民居和手工作坊更广阔的生存发展空间。

  秦汉以后,都城建制逐渐规范,并向封闭的里坊制方向发展。其时,大的城邑划分为若干区,通称为“坊”。《唐元典》载:“两京及州县之郭内为坊,郊外为村”,简称“村坊”。从街坊到村坊,坊的内涵逐渐拓展,外延不断拓宽,成了古代城市独特社区。

  坊与市相提并论,称为“坊市”。唐代曾设“五坊”,分别为“雕坊”“鹘坊”“鹞坊”“鹰坊”“狗坊”,那是为皇帝养鹰养狗养宠物特设的扰民坊市,时人称之为“五坊鹰犬”。永贞革新,时任宰相的韦执谊曾因“罢五坊”忤逆权贵而被贬崖州(在今海口),外放任司马。

  其时,同为革新派的刘禹锡也一再贬谪,外放远郡。刘禹锡凭吊乌衣巷,感慨昔日禁军坊区繁华鼎盛而今野草丛生,于是写下“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著名绝句。这种沧桑变化见证了“坊间”兴盛衰败。

  当年,孤悬海外的海岛被视为“蛮荒绝域”。虽然汉代开郡设县,唐代设立都督府,但坊市尚未形成。在韦执谊眼里,崖州是贬官闻之丧胆的“鬼门关”。宋开宝五年(972年),海南卫城池初建,历元而明,府城逐渐扩大,才出现“七井八巷十三街”老街坊。

  明代,“琼台福地坊”“绣衣坊”和“达士巷”闻名遐迩,盛况空前。作为海岛锁钥的“海口所城”刚刚兴建,现在的居仁坊是海口所城里特设的“马厩”,原叫“马房村”。

  与居仁坊相隔不远的是人和坊。这个百年街坊追求“人事要和谐,民心要和乐”的至高境界。街坊的先民深谙坊间奥秘,他们致力传承“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的千古理念,弘扬传统美德,和睦相处,互敬互爱,创造并分享滨海城市的文明成果。

  原初的坊,也叫坊店,诸如布坊、染坊、衣坊、粉坊、磨坊、油坊等,这些原始的专业作坊,是墟镇文明的细胞。比如,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有个七坊镇,就是由明代逃避倭寇海盗侵扰的难民开设的糖坊、碳坊、布坊、豆腐坊、酒坊、铁坊、油坊集聚成的墟镇。

  从这个意义上讲,古老街坊就是生活中心,劳动中心,商业中心。《方舆志》记载:“城内外四关,至元初,(府城)居民蕃盛,市井屋庐相连,虽僻地僻巷,俱有人居。街巷皆石砖砌,园圃果木花竹森列,购物今非昔比。虽雄关大镇,想亦无如许之坊巷。”

  坊有坊门,那是门面,称为“牌坊”。比如,“琼台福地坊”“绣衣坊”分别是两处街坊的地理标志,同时也是标榜功德的历史丰碑。唐胄《琼台志》云:“表坊之立,寓有司崇重激励之意,并使受表彰者感知而激奋。”民国《琼山县志·坊表》记载:仅府城内外,就有坊表87个之多。比如,原先府城总兵署左边的“忠介坊”就是为海瑞立。

  海口攀丹古村有十座牌坊,“青云桥坊”立在村头。其余九坊,“进士坊”为知府张学颜立。“青云坊”为唐舟立;“都宪坊”“省魁坊”“会魁坊”“进士第坊”此四坊为唐胄立;“天衢坊”为进士唐亮立;“联璧坊”为举人唐敬立;“联桂坊”为举人唐卿立。

  同为文化古村,海口新坡员山村(今文山村)有十三座牌坊:其中三座为“进士坊”,分别为周宾、周宗本和周世昭立;其余为举人立的“折桂坊”“文魁坊”各两座;此外还有“登云坊”“拔尤坊”“毓秀坊”“登科坊”“登俊坊”“光裕坊”“礼魁坊”,牌坊之密集实属罕见。

  岁月流逝,城乡巨变,里巷拆迁,坊在消失。所消失的,不仅仅是一段历史,而且是乡土文脉;保存下来的,是弥足珍贵的城市基因。至于牌坊,除幸存的几个及残存的立柱或横梁外,其余的已躲进历史典籍,任凭人们在寻寻觅觅中述说它的来龙去脉。 (文\本刊特约撰稿 蒙乐生 图\海南日报记者 李幸璜)

主题活动
  • 4.jpg
  • 1.jpg
  • 3.jpg
  • 3.jpg
  • 4.jpg
主办单位:海南省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办公室
制作维护:南海网
电话:0898-65371533 传真:65363711
地址:海南省海口市国兴大道69号海南广场4号楼 邮编570203
E-mail:hnswmb@163.com